有一种人物采访很少见:主角写了半个世纪的爱情诗,却几乎没有真正的爱情经验。单身了三十多年却写出了1500首爱情诗歌。可能这才是爱情更高境界。本文整理自 HLN 最近的一期人文采访,主人公名字叫做 Hugo De Coninck, 已经72岁。
一、一个固定的地址,一种固定的生活
他住在梅赫伦一套公寓里,几乎一辈子都在同一个城市、同一个生活半径里打转。房间里不是网红式的“极简”,而是“时间堆积出来的痕迹”:笔记本、文件夹、老式打字稿、自己编的诗集。
他的写作也不是“每天固定两小时”那种自律鸡汤,而更像老派匠人的节奏:
有时连着几天写,有时隔一两天,有时一周沉默。
这类人常被误解为“没野心”,但从他留下的数量来看——一千多首——这恰恰是另一种野心:不是给市场写,而是给生命写。
二、他把爱情画成“金字塔”
他很早就画过一个“爱情金字塔/三角”的结构图,用来解释关系从哪里来、怎么长大:
从最底层的惊奇开始,慢慢进入陶醉、欣赏、感动,最后才抵达“爱”,而爱又分成偏精神的与偏身体的两种。
他最在意的一点是:很多人现在“从顶端开始”,也就是一上来追求强刺激、强占有、强确定性,却跳过了“生长过程”。在他看来,这样的关系像把花连根拔起:看起来快,但很难活。
这种观念也解释了他为什么写爱情却不流俗:他谈的不是“甜”,而是“慢”。
三、为何单身?诗人特有的爱情洁癖
他并不是完全没有喜欢过谁。他曾在三十多岁时对一位女性动过心,对方很美,他提出的却不是热烈追求,而是非常克制的诉求:希望从“朋友”开始。
但对方的回应是羞辱式的。对他来说,那不是一次失恋,而更像一次“人格被否定”。从那之后,他把一句话当作生存策略:
为了自我保护,我再也不把自己交出去。
你会发现,这种选择并不戏剧化,也不需要谁来评判对错:它很像一种长期创伤后的自我封闭——不是不渴望,而是不敢承担再次被踩碎的风险。
四、那么多爱,为谁而写?
这个问题很扎心:一个人不去谈恋爱,却写爱情,会不会只是“想象”?
他的回答很朴素:他写的是“别人心里活着的东西”。
他观察人、听人说、看关系的起落,然后用诗把那些经验“翻译出来”。换句话说,他不是把诗当成“自传”,而更像把自己当成“情感的镜子”。
而这种“镜子型写作”,常常反而更准确:因为他不急着证明自己拥有爱情,他只急着证明爱情存在。
五、他是老师:严厉,但被孩子爱过
他当了几十年小学老师,从低年级教到后来承担照护性质的工作。孩子们给了他很多感谢与肯定——这一点在采访里很重要:它让你理解他并不是“孤僻”,而是更像一种“内向的投入型人格”。
他对学校仍有牵挂:帮忙搬东西、发传单、维持联系。那种老派的责任感很明显:
你要么投入,要么不投入。
这句话其实也可以读成他对爱情的态度——只是他把“投入”转移到了别的地方。
六、他变得半盲,却还留着1500多首诗
他有视网膜退化,视力受损,整理作品越来越困难。他甚至说自己需要一个秘书来编目、数字化。
这里的矛盾很动人:
他写了那么多,却不擅长走向公众;他渴望认可,却又回避曝光;他希望作品被好好出版,却又准备好“如果活着得不到,那死后也不需要”。
七、他怎么看情人节?不是浪漫,是关怀
他强调:情人节不应该只等同于浪漫消费和性。他更倾向把它理解成“对他人的关怀”,一种更宽的爱。
他也讨厌俗套:不要那些花哨小礼物、不要廉价的摆件。他要的是“参与”“牵挂”“为别人多走一步”。
八、他给自己留了一杯酒
他至今还没有喝过“人生第一杯 cava”,他说要留到一个时刻:
当有人把他的作品“体面地出版”。
这像不像一个孤独者的小小仪式?
不是为了庆祝爱情,而是为了庆祝“被看见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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